
淋雨去看伍迪新片Match point
我從來不知道,在伍迪愛倫的片裡,可以看到這麼多俊男美女。興沖沖的跑去電影院,還被淋了一身雨,只為了聽那伍迪愛倫雋永的對白。
結果看到一群俊男美女,還在電影走台步的模特兒。
電影看到一半,就知道我該省下今天的錢,好好去吃一頓麥當勞。至少麥當勞不會看到這麼多俊男美女。
我要聽雋永對白,我要聽,可是怎麼聽都覺得不太對,雋永對白從一個禿頭,很醜,又很想追美女的老頭講出來,就會讓人覺得永恆。從一堆長的很美的人嘴裡跑出來,像狗屎。
這沒關係,反正是伍迪愛倫導的,老電影院少見的多人,大家一定都是慕名而來。
前一陣子去看一部歌劇,奧泰羅,那部歌劇很妙,是在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帳棚演出,椅子很硬,屁股坐的很痛,而且最妙的是,歌劇裡個個主角,都在學模特兒走台步。
從那時起,我決定,如果看到有人在走台步,一定吐他口水。
沒想到,我又看到電影裡俊男美女走台步,走台步,在美美的老歌劇配樂中,走台步。
我不禁彎下腰來,剛喝下的可樂,吐了一地。
謝謝伍迪愛倫。
(2007.01.16)
2007年5月26日 星期六
伍迪愛倫的俊男美女夢
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KLIMT之還我電影票

我想這應該是個懲罰。
之前看到KLIMT的畫,總覺得他應該是個女的。那種畫得很精緻,只有女人才能讓我覺得有這樣的細膩度。但是,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是個男的,很且還是很色的男人,甚至得到過梅毒。
在我以贖罪的心情,進到電影院來補充我的無知,讓這部關於KLIMT的歐洲電影好好教訓我這男女不分的亞洲人。不過說實在,我也是有點投機心態,想藉由電影快速把KLIMT的生辰八字甚至幾個女人還有多少幅畫,探得一二,然後再和親朋好友炫耀一番。這種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的成就,五塊歐元就可以買到,想想還真爽。
但我實在錯了,真的錯了。當開始的那一瞬間,一堆人吼吼叫叫的場面出來時,我的頭就開始作痛不已。當飾演Klimt的John Malkovich把蛋糕丟到一個人的臉上,我就知道,這個蛋糕也宛如丟在我的頭上,瞬時我一個頭五個大。
整部電影最可怕的是,從頭到尾出現無數個女人,有裸的,穿者衣服的,在畫裡的,或畫外的。整部戲也繞者一段巴黎的仙人跳打轉。好色的KLIMT不斷穿梭於眾女人之間,但在巴黎得到金牌時,卻被一個伯爵設計,愛上一個雙胞胎其中之一,卻從沒搞清楚誰是誰。在KLIMT搞不清楚誰是誰之際,導演也想讓觀眾搞不清楚誰是誰,整堆女人都極其相似,帶者頭紗,穿者KLIMT式的衣服,電影跳躍的進行,一下在他死前,一下死後,更絕的是,還會有美麗境界的鬼魂跑出來跟他說話,整部電影從頭到尾,我從來不知道那件事是真的,那件事是KLIMT自己幻想的,那件事是導演自己編的,更可怕的是,那件事是因為我已經頭昏而產生的幻覺。
現在想想,一部偉大的電影,可以讓觀眾回家之後,因為實在搞不清楚狀況,只好到網路上找資料,解開迷團。才發現,那個手指好像抽筋的少年看護,原來也是有名的奧地利畫家,SCHIELE,那個不斷彎曲作態的手指,根本就是為了模仿他畫中人的大概是因為痛風還是關節炎所扭曲腫大的手指。喔原來KLIMT死於中風,不是死於梅毒,喔原來那個和他吵架的教授,就是當年沒讓他升等成為教授的元兇。原來,原來,原來導演根本就不是要演KLIMT的傳記,而是導演自己幻想自己就是KLIMT,不斷的在戲中作畫,那一場場屋內雪,魔幻的根本就不像KLIMT,到可以和達利說聲好。原來,原來,導演根本不只作畫,還把當時在維也納的佛洛伊得也拉到戲中,不斷的分析,連KLIMT歇斯底里的媽媽和姊姊,也在一場聚會後,發狂的吼叫。原來,原來,導演根本是要懲罰不作功課的觀眾,刻意在戲裡,好好的玩弄個個場景,作弄了我們這些想要不勞而獲的人。
原來,原來,五塊歐元,可能不真等於五塊歐元,還要加上十塊歐元的頭痛軟膏,和對KLIMT永不了解的魔咒。
(2006. 05. 27)
2007年5月12日 星期六
情境喜劇 (Sitcom by Ozon)

歐容(Ozon)很阿莫多瓦,這個假設一定會被人砍殺,不過在這部SITCOM德文版的簡介裡,的確這樣寫著,『Sitcom erinnert an die ersten Filme von Pedro ALmodovar』(Sitcom 讓人想起阿莫多瓦的早期電影。)
不過這樣說不知道會不會讓歐容和阿莫多瓦兩個人一起很不爽,畢竟這樣的印象,的確很讓人錯亂,熟悉阿莫多瓦卻不認識歐容的人,可能整場戲都在期盼者某個脫口秀的場景,結果卻等到心理分析師的躺椅。
應該這樣說,如果讓阿莫多瓦來拍這部戲,那隻老鼠一定不會出現,對他而言,老鼠太不美麗。但對歐容而言,老鼠實在太重要。一隻老鼠讓人感到親密,讓人想被疼愛,讓人想要被撫摸,想要被愛。
這樣很佛洛伊得,當然,一九九八年還拍佛洛依得式的電影,的確顯得很老套,老套是歐容的強項,就像八美圖,讓卡薩林丹妮芙大跳體操舞,的確回到一九五零;而這部戲就是佛洛依得大全,大意就是,得不到愛的眾生,只好在同性戀,性群交,亂倫,SM中得到解脫,最終還要在躺椅上告解一番,才得以完美。
一九九八的歐容,才不過三十一歲,其實應該剛脫離學生時期,我想這部可說是他的心理分析讀書大全,不過學生式的幽默到處可見,尤其是哪很有可能被用過的黃瓜,大家還吃得很開心,這的確是很好笑了。不過當那隻卡夫卡的大老鼠出現時,我看到了阿莫多瓦的疵牙裂嘴。
唉,他一定在想,當學生真好。
2007年5月1日 星期二
重感冒看2046
| 寄件者 Prag0406-0408 |
這是一篇舊文。
這陣子德國一陣重感冒席捲,我也不能倖免,真的好久沒得到這樣巨大的流行性感冒,身體虛了大半。
雖然身體虛,電影還是一定要看,其中還包含2046。我在德國看的二零四六是講德文的,可怕吧,章子怡腔調的德文。雖然知道要看2046,就要忍受章子怡超棒的演技,可是我實在太想看王菲了。章子怡大概是王家衛電影裡演技可以稱做數一數二棒,和張震不相上下。還好張震這次只出來一下,把人殺了就跑,不像在臥虎藏龍裡,因為他的小虎,心臟病發的觀眾大概不少。(喔,他跳的那個舞。。。救人啊)
李安大概是繼侯孝賢以來,最會用演員的國際導演。(想想楊林,感動啊),不過他比侯孝賢差一點的是,沒有和編劇上床還被壹週刊抓到。這樣說好了,自從那個寫擊壞歌,還把女兒教成以中國人為榮的某作家的編劇姊姊和侯孝賢好得不得了之後,侯孝賢又回到那個風兒踢躂踩阿踩,又會把小野寫的歌詞,換成一個政治人物名字的政治導演(這件事可是要回到兩千零二年侯孝賢和小野當我們的面吵架說起)。唉壓,我實在講到哪裡去,雖然這一再驗證我的理論,偉大的男人的背後要有一個偉大的女人。。。
如果演員一出現,我的雞皮疙瘩掉五地,那這個演員就是成功了,比如說金素梅。她在喜宴理的演技真是好得不得了,難怪他在國會可以表現的有聲有色,以前堅持自己原汁原味的正統中國人,榮民之女,難怪在喜宴可以演中國女人,講的普通話真是帶有北京味,(不要叫我再看一次喜宴了,拜託),但到了國會可以扮演比台灣人更台灣人的台灣原住民。厲害!!喔,我又岔題了,我要說的是章子怡,對了,偉大的演員出來都是要插著腰,像高金素梅就是,當然我們偉大的章子怡也不例外。對了,章子怡,我就是要談她,因為她我偉大的感冒假生輝不少。他一出來腰就插者,然後眉眼生波的的轉啊轉,美啊!!演技多一點不嫌多,就是要這麼多,多到把比其他的女演員都比下去,宇宙之大,誰與爭輝?
剛開始我還替張曼玉叫屈,也覺得人家王家衛導演只是叫他吃多一點麵,樓梯走多一點,就不太想在二零四六演出,實在有點笨。結果看完二零四六,才知道張曼玉實在是聰明,太聰明了。他,哪比的過風情萬種,演技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章子怡,想想看,柏林影展的女主角,比不過一個演的比妓女還像妓女的初生演員,不是丟臉死了?還好她很聰明,去CLEAN演個吸毒媽媽真是個明確的選擇。不過無聊的王家衛,人家就不想拍,不想比,國際導演就偏要拍一幕一模一樣,同樣坐在計程車上,同樣梁朝偉的躺在身上。看完花樣年華後,我本來實在驚豔張曼玉的表情,那樣憂傷,那樣哀愁。但看完二零四六之後,我終於感悟章子怡這樣已才對,憂傷向張曼玉那樣,是面無表情,面無表情要演嗎?演員ㄟ,哀傷,嘴角就要往下,光靠嘴角,章子怡就贏了。
難怪國際大導都喜歡章子怡,像就這次藝妓回憶錄好了,我覺得史蒂芬大導演真是太厲害,所有的藝妓都是中國香港華人,一個日本人都沒有,對啊,有日本人幹嘛?有日本人就打不進中國廣大市場,不知道廣大中國人仇恨日本厲害,十三億中國人都盼望自己人可以去扮日本藝妓,一報南京大屠殺之仇(不要問我有啥關連,反正問中國人他們一定會告訴你)。小日本人也真是名副其名,還小氣不外借京都,他們以為京都是啥?人家美國人放個屁就把你日本人都吹倒北京去,還在意你那個小日本京都?人家在美國蓋個比你京都還棒的超大型京都,還可以外蓋個世界超大MALL,還怕你日本人每年不組團來照相?提到這個藝妓回憶錄用華人不用日本人的原因,是因為日本人現在沒有世界級女星,也就是說沒有美國人認識的日本女星,所以用華人。阿題外話,聽說瑪丹娜也想演藝妓,他到底演了沒啊??講到這,我不禁很納悶,暴龍應該比章子怡紅啊,怎麼不讓他們來演藝妓回憶錄?也可以改名為朱羅記回憶錄,(我說的不是言承旭,不要誤會,我說的是朱羅濟公園的暴龍們),這樣還可以順便有續集多好?搞不好票房更好說,我想大家都很想看恐龍唱歌跳舞的樣子,總比吃人好看的多。
講到這次藝妓回憶錄,聽說張曼玉也去試鏡了,結果落選。是不是史蒂芬大導看過二零四六啊?我實在很懷疑,否則他怎麼和我觀點這麼一致?張曼玉,不過是個會吃麵和走樓梯的演員罷了,那比的過我們偉大中國祖國演員章子怡?講到日本藝妓,我就想到另一部偉大的電影,愛情不用翻譯,這不在二零零四深獲大家好評的美國電影,真是超讚,我真的很懷疑,這部片是不是中資啊?怎麼把日本人拍得這麼傳神,這麼好笑,對啊,小日本鬼子就是一群笨蛋,一群白癡,怎比的過聰慧的美國人?更比不上大智慧的中國人了。講到這名字,我一直不懂,如果是拍一個美國人和一個日本人談戀愛,這個名字還不錯,但是兩個美國人談戀愛,幹嘛要翻譯啊?不過暇不掩譽,一部好片就是要這樣拍,盡量把偏見放在電影中,反正美國人打個嗝,日本東京就垮一半。我看的時候,還不禁納悶,這部片怎麼和花樣年華搞同樣的感情曖昧,沒想到這個女導演馬上就在奧斯卡感謝王家衛。我也說你這個女導演也真不會當美國人?幹嘛道謝啊?抄就抄啊,我就不信有幾個美國人看過王家衛電影,搞不好美國人還覺得王家衛抄她的勒,這樣道謝不是露出馬腳?唉,太笨了。不過這種蠢事沒有影響科波拉女兒的聲望,這部片還是得了凱薩獎的最佳外語片,唉,我也說你們法國人怎麼都忘記人家把法國薯條改成自由薯條?(雖然薯條其實是比利時發明的),這種恥辱,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喔喔,我實在是發燒發過頭,我其實是在講二零四六和章子怡,怎麼連日本人和南京大屠殺都扯進來。我和尹男討論二零四六,結果尹男講到,有個朋友寫信給他,所他這輩子以為沒有人會重唱蔡琴最後一夜,沒想到這個定律馬上被張清芳打破,而且還這麼快。這個朋友的評語是,蔡琴的最後一夜就像是要從良舞女的最後一夜,張清芳的最後一夜像是要下海前的最後一夜。把張曼玉章子怡和蔡琴張清芳比有點怪,不過真的有的懷疑章子怡是否在哪裡站過壁,否則為何連續受到眾導的青睞?她的招牌表情,嘴角下墜,可能和他以前的職業病有關,否則我真是找不到理由了。。
我的無聊文章也該結束,發燒也有退燒的一天。二零四六,還是讓我快快跳過那些偉大的鏡頭,請王家衛饒了我們這些死忠的影迷,請下次不要再用那些偉大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演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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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月18日 星期四
天堂此時(paradise now)

如果我真的犧牲了自己,天堂之門會不會為我而開?
薩伊得(SAID)和喀哈立德(KHALED)是從小在巴勒斯約旦西河岸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一起工作,一起吸水煙,一起遙望天邊。這天是一個奇怪的開始,喀哈立德因為維護薩伊得而被修車廠解雇,也是這天,薩伊得認識蘇哈(SUHA)一個美麗的女孩,還有著迷樣的身世。這個在摩洛哥出生,法國長大的女孩,爸爸卻因和以色列人作戰而犧牲了。薩伊得在車廠遇到剛返回國的蘇哈後,兩人都對彼此露出好感。
這個很看似平常但確有特別的一天,卻因為一件事,有了離奇的發展。薩伊得和課哈立德平常參加的巴勒斯坦激進組織,突然通知他們,明天就是他們犧牲自己,參加『聖戰』的時刻。也就是,在身上綁炸彈,然後到以色列特拉維夫,引爆炸彈,然後,就可以上天堂了。至少這是被人尊敬的教導師賈馬爾(JAMAL)跟他們常說的。在這之前,他們應該要和家人度過一晚,但千萬不能露出形跡,不然『聖戰』就會被破壞。
晚上睡不著的薩伊得,想到女孩蘇哈,想到自己還可以為她做一點事。他可能是這個愁苦的生活唯一的溫柔吧。小時候他的爸爸就因為參加反抗軍被以色列人槍殺,這個破爛不堪的城鎮又常常傳出爆炸聲。沒有一絲笑容的生命就要結束了,晚上卻想到女孩。被聲音嚇醒的蘇哈請薩伊得進家坐坐,第一個問題卻是好玩的,你喜歡哪種電影,有沒有進過電影院?薩伊得和女孩說,他只進去過一次,那次不是為了看電影,而是因為抗議而把電影院燒了。現在他最常去借的錄影帶,是炸彈客死前拍的宣示片。女孩默然了。
第二天,兩人被帶到隱密的地方,拍攝他們常看的宣示錄影帶,只是這時,他們不再是觀眾,而是演員。反抗軍將他們整理的像以色列人,就將他們載到特拉維夫,鐵絲網的那邊,有個以色列人會呼應,沒想到,以色列軍人卻出其不意的出現,任務不但失敗,兩人也失散。。。
巴勒斯坦導演阿部阿薩得(ABU-ASAD)在拍這部片之前,做了很多的研究和訪談。他不但去訪問那些未成功的炸彈客,和死去的炸彈客家人,也研究了以色列的解密檔案。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是炸彈客到底怎麼想的。他們到底是在什麼環境,會有自殺卻也殺死別人的想法,是怎樣的仇恨,也是怎樣的被引導。當他發現,這些成功的炸彈客,通常都有悲慘的身世,像薩伊得的爸爸被槍殺,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是,就是宗教領袖不當的引導,像是導師賈馬爾,或是反抗軍領袖阿部卡倫(ABU-KAREM)。尤其是他們宣稱死後,會有天使來接他們上天堂。
往特拉維夫的路上,喀哈立德詢問賈馬爾,再跟我們說一次,我們死後會如何,賈馬爾再一次的說明,會有兩個天使來接他們上天堂。這時,鏡頭在他的不自然打著拍子的手上。為什麼天堂這麼吸引這些年輕人,甚至不顧一切,要用激烈手段到達天堂?難道不是,他們生活的地方,是一個不能生存的地獄?
導演自己拍攝的過程,也在在的說明了,那個地方,是個不能居住的地方。在拍攝的兩個月中,他們就經歷無數次爆炸聲,以色列人的飛彈攻擊,也造成劇組人員必須提早離開。那些被說服來幫助他們巴勒斯坦人,因為主題並不被某些激進人士認同,而害怕有人傷害劇組人,所以希望工作人員能帶著武器拍攝。
其實整部戲,很多是導演自己的反省和對話。當非伊斯蘭國家想起炸彈客,無不想起CNN或BCC的畫面,每個拿者槍的炸彈客不顧一切的要尋求同歸於盡。尤其是九一一發生之後,很多人對炸彈客深惡痛絕。但這些炸彈客,就像我們想像的一樣冷血無情?
當薩伊得和同伴走散後,到了一個公車站。本來想要速戰速決的他,看到公車司機旁出現了一個小女孩,他馬上後悔了,就和司機搖搖頭,決定不上公車。他剛開始也很懷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對他而言,上不上天堂沒有那麼重要,結束自己痛苦的一生才是重要的。但看到以色列的平民他又心軟了,直到他見到那些士兵們,憤怒卻又開始。
所以,光把罪推到自殺炸彈客是一種推卸責任的作法,他們過著每天擔心飛彈過頭的日子,這種仇恨是外人很難瞭解。但導演也直指有些人亂用宗教來吸引年輕人加入自殺行列。宗教導師賈馬爾在拍攝自殺客宣示錄影帶時,嘴裡還吃者麵包。解放軍頭目知道任務失敗,馬上懷疑薩伊得叛逃,這種攸關自己利益時的自私心態,和他們一天到晚闡明無私的自殺行為背道而馳。所以,這些人才是該被譴責的對象。
雖然對炸彈客有者同理心,但導演卻決不是贊成炸彈客的行為。女孩蘇哈,就是電影的良知。瘋狂找著薩伊得的喀哈立德,半路碰上蘇哈,而透露出他們要去當炸彈客的事實。這時蘇哈急了,『以色列人殺人,你們也殺人,你能說你和他們不同?我們就是要做以色列人殺人的人證啊,我們就是要活者看著他們的不義,可是你們這樣殺了人,卻只會把事情弄更糟,不會更好。只有活者,才能讓事情有轉寰餘地。』這是導演和自殺客的對話,是這樣的深沈和痛苦。
最後,兩人還是踏上旅程,這時,本來一心一意的尋找天堂的喀哈立德卻動搖了。他對薩伊得說,我不覺得我們是對的,蘇哈才是對的,活者才有餘地。這時,薩伊得卻是在不歸路了。因為就在前一天,反抗軍領袖質疑他的行為,認為他叛逃,不能在重用他了。薩伊得卻想到自己的父親,想到父親也是這樣的被槍殺,想到自己的宿命,『神的旨意』,這時他已經決定,不是因為天堂,而是在自己的仇恨,自己的尊嚴,甚至自己的不幸,自己的痛苦。這樣,薩伊得把喀哈立德騙上返鄉的旅程,自己卻走向沒有天堂的公車。
也許,導演想要用兩段不同的對話,講兩段不同的命運。喀哈立德幸運的和蘇哈吵了,也把他帶向與薩伊得不同的一端。薩伊得,卻在反抗軍領袖前,被挑起了那種尊嚴和痛苦,也不幸的指引向命運的另一端。其實薩伊得也有機會的,當他在和蘇哈半夜談話的那幾十分鐘,卻是他很少觸動的生命,感覺生活可以怎麼的不同,他本來可以有機會的,和一般人一樣,看電影,跳舞,甚至約會,接吻。只是,當這一切都發生時,卻已經是生命的最後時刻。
也許因為這樣劇烈的衝擊,『天堂此時』獲得第五十五屆柏林影展最佳藍天使獎,也就是最佳歐洲片,也獲得最佳觀眾獎,更獲得Amnesty最佳和平獎。這部戲最可貴的是,他讓觀眾用了自己的眼光,也許贊成,也許反對,但開始了討論。事情不再片面,不再只有是與非,而是我們的眼光開始有了人,開始同理,開始貼近,開始瞭解。
也許,這才是走向天堂的開端。